下午三点还剩什么,复旦大学新闻学院一楼大厅里。几个学生正对着手机屏幕反复调整构图吧?他们就是在为明天要交的摄影课作业找角度。

走廊尽头的布告栏上贴着今年的校招海报,某短视频平台招的是"内容运营",某MCN机构新闻系的JD里写着"熟悉镜头语言者优先"。十年前了。报考新闻系还是一件挺硬气的事。填报志愿时,父母会先皱眉,再追问一句"是不是就是以后当记者"黄昏,语气里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惋惜。现在,这扇门变得拥挤了是就是因为不知道还能往哪儿去的人多了呢?2019年我采访过一位学长的,他是新闻系毕业的,黎明现在在一家科技公司做产品经理。

他在电话里说了一句让我记到现在的话,"我学的那些采访技巧、写作能力。居然全用在了给用户写帮助文档上。"他笑的时候,我分不清是在调侃还是自嘲当滤。类似的段子,在最近几年的采访里听得越来越频繁吧?但讲段子的人。也变得越来越年轻。了,把新闻系简化成"就业困难专业"是一种懒惰的判断镜褪。

去年秋天,我旁听了一门新媒体伦理课。老师播放了一段某地拆迁的视频,学生分析镜头语言背后的权力关系。一个女生站起来说,"我之前以为做新闻就是记录事实,现在才知道的,选哪个机位本身就已经是一种立场了呢?"教室里安静了几秒吧?
那种安静就是某种认知被打碎的瞬间。觉醒了,在任何教育体系里都值得被认真对待。
新闻系的困境是真实的。传统的纸媒萎缩,自媒体行业门槛降低。真正愿意做深度调查的人越来越少。这恰恰也是它的价值所在是当所有人都追逐流量时,总得有人提醒流量之外的东西。就像那位学长写的帮助文档,看似与新闻无关,他当年在报社实习时学到的"把事情讲清楚"的能力,在那份文档里起了作用。
新闻教育真正应该教人的,或许就是一种看世界的方式。







